饲草供应的充足与否，对于那些靠畜牧业维持生计的小农户来说是至关重要。长期以来，人们多从技术层面解决饲料问题，提高饲草的质量、数量。本文介绍的“饲草创新项目”（FodderInnovation Projects）则告诉我们，除了技术以外，增进各个相关利益群体之间的联系同样可以产生良好的效果。
在许多发展中国家，牧草占牲畜饲料的70%左右。对于贫困的牲畜养殖户来说，牧草是他们维持生计的关键因素，不过其供给受到多种不利因素的影响。大多数养殖户的饲料来源于集体土地上或休耕地上的作物残茬或牧草，然而这些地块多没有灌溉条件，作物的生长基本靠降雨，于是作物产量很不稳定，且作物种类时常改变、土地的用途也在不断变化，使得饲料供应不稳定，难以长期依赖。另外，过度放牧常常会导致草地退化，更糟糕的是，人们长期在推广杂交牲畜，这些家畜虽然高产，但所需饲料也很多，结果会进一步加剧饲料短缺。
恰当的转变
解决这些问题的老方法就是推广营养价值高的牧草，增加牧草产量。实践证明，许多国家都致力于选择和推广优良牧草品种、发展新技术，然而这些方面对大型养殖户是效果明显的，相比而言，小农户和失地农民却没有条件接受这些新技术。面对这些问题，国际家畜研究所（International LivestockResearch Institute, ILRI）从自己的角度重新审视，发现饲草供应（fodder availability）与知识和技术的传播同样重要。在英国国际发展部（UK Department for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DFID）的支持下，在印度和尼日利亚实施了“牧草创新项目”，表明上述思考方式的转变很有价值。
印度和尼日利亚的试验
从2003年开始，项目实施了第一阶段。首先筛选了牧草及粮/饲兼用型的作物品种，并与当地合作伙伴（包括政府研究机构和非政府组织）进行了分享，让他们知道哪些作物可以增产。签署协议后，合作伙伴都参与了项目的实施，当然具体的活动与各自的背景及承担的任务有关。印度和尼日利亚取得的经验表明，种子生产、种子供应和植株成活率方面的问题，比引进技术更为紧迫；参与式研究很有用，在体制和政策方面需要更多的创新；技术发展与本地网络的投资分不开的。总之，项目的设计、实施及相关政策的制定不能墨守成规。
在伊基雷（Ikire）扩大山羊饲养规模
在尼日利亚南部的伊基雷地区，农民养山羊目的主要是为了储蓄或应对危机。若养羊只是为了生计，饲料还是够用的。山羊通常是由妇女们管理，一年四季中，她们在做家务的同时，都能让山羊找个合适的地方觅食。山羊长大后，大多依靠中间商将羊肉卖到市场，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由中间商将利润赚走了。在与农民的讨论中，我们发现他们已经认识到养羊不仅仅是一种生计手段，在节日期间还可以带来额外的收入。然而，由于没有合适的网络，扩大养殖规模难以落到实处。进一步的讨论中发现，那些迫切希望从小规模养殖转型到大规模养殖的农户，不但要求全年有充足的饲料供应，而且需要将牲畜圈养起来，还希望建立相应的营销网络。每一项活动的实施，都要求与技术和体制有关的一系列措施的配合才能完成。
鼓励创新
2006年项目开始了第二阶段，工作重点是如何更好地将创新的需求落到实处。印度和尼日利亚通过全国性的优化试验各自确定了五个核心合作机构。它们包括官方、半官方和非政府间组织，都在开展畜牧业相关的项目。为了推动项目顺利发展，每个机构根据自身条件确定了创新的主题。
在森林中种植饲草
印度的Wankute村是项目合作伙伴“流域管理组织”的项目点，人们发现柱花草（ Stylosanthes hamata）适合当地种植，是一种优良的饲料作物。来自流域管理组织、林业部、Mahatma Phule农业大学、乡村发展委员会和森林联合管理委员会的代表们组成了项目组，都承担了相应的任务，从提供种子到讲解柱花草的特性都有专人负责。林业部和森林联合管理委员会还开发了一套模式，使得农户可以在林地下进行种植。由于农户的情况各不相同，项目优先考虑失地的农户，其次是那些没有足够的土地种草的农户。正是林业部门对林下种植饲草的兴趣大，才使得农户有机会利用这些土地。
例如，印度的非政府组织——生态安全基金会（Foundation for Ecological Security），致力于增加牛奶的销售；尼日利亚的公平、发展与和平委员会（Justice, Development and Peace Commission）则研究如何将山羊养殖业从维持农户基本生存的状态提升到半商业化的状态。他们的经验表明，增进各组织之间的联系，通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可以强化与饲料和牲畜相关的知识体系，促成必要的体制和政策变化，从而改善信息的创建、传播、共享和使用的方式。
反思
在项目的支持下，网络建立起来了，它由公众、个人、民间社会组织以及养殖户构成。在项目的实施过程中，不同的利益群体根据自己的特点展开行动，例如，在森林中按条带状种植饲草、开展畜禽疫苗接种活动。项目的定期回顾、工作网络的监测、评估，是项目的重要组成部分。项目开展了多项研究，例如：如何将政策制定者、相关组织联系起来。印度和尼日利亚还从官方层面成立了“饲料创新政策工作组”，以促进项目的开展，成员包括畜牧业、乳品加工业和农村发展等政府部门的高级代表、非政府组织的负责人、牛奶联合会的执行主任，以及农业和饲料研究机构的科学家。
未来之路
牧草创新项目表明，网络的建立和体制的改变有助于创新，其效果明显，与传统上提供技术相比，它更能解决饲料短缺的问题。在项目开始时，我们使用了社会经济基线调查法，而对活动影响的调查尚未进行。虽然说现在还不能确定创新方法能否从根本上解决农户遇到的问题，不过项目已经向相关群体展示了如何建立和培育网络，小养殖户已经从中受益。同时我们也看到，除饲料供应之外，还需要在作物—牲畜价值链的层面考虑其他问题，如市场和服务等等。
学习和试验的基地
作为一项行动研究，“饲料创新项目”成功地建立了网络，并变成了有效的学习和试验基地，当然还有一些需要改进地方，例如可以围绕农作物牲畜价值链建立创新平台和策略，以确保妇女和贫困人群受益。应该对取得的经验进行总结，以扩大影响，争取获得政策上的支持，如在印度，国家奶业发展委员会（India’s National Dairy DevelopmentBoard）同意负责“饲料创新政策工作组”，这是一件非常令人鼓舞的事情，因为像国家奶业发展委员会这样的组织会对政策有较大的影响。从技术为主导转向以创新为重点的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希望我们能发现更多成功案例对政策制定者产生影响。
作者简介：Mona Dhamankar，畜牧业相关生计项目的独立顾问，荷兰Wageningen大学的博士研究生邮箱：mona.dhamankar @ gmail.com
